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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尸人

作者:  發表時間:2008-06-17  『加到我的最愛』  『推薦給好友』  『打 印』
在舊金山被稱為北灘的地區,一座空房子樓上的一個房間里躺著一個死人,用一條被單

覆蓋著。時間是晚上近九點。房間里只點著一支蠟燭,陰森森地照亮著。天氣雖然很熱

,但兩扇窗都關了,而且放下了百葉窗。照說它們是應該開著,讓房間通通風的,因為

房間里停著死尸呢。
  房間里空空蕩蕩,一共只有三件家具——一把扶手椅、一個擱著蠟燭臺的小閱讀架

、一張廚房用的長桌;死人就躺在長桌上面。所有這些家具,也包括那死人,一看就知

道是剛搬進來的,因為房間里樣樣罩上厚厚一層灰,一個個角落布滿蜘蛛網,唯獨這幾

樣東西一塵不染。
  被單下面的尸體輪廓分明,連面部的輪廓也十分突出。面部輪廓這樣突出,許多人

會以為死人總是如此的。其實不然,只有久病后極其瘦削的死人才這樣。根據房間里這

種死寂情形,誰都會覺得它并不在房子面街的前部。這是真的,這房間朝北,對著高高

的山腹,房子的后部靠著山。
  附近教堂的鐘懶洋洋地敲響九點,這鐘聲聽上去對時光的流逝是如此漠不關心,真

叫人不由得想,那又何苦敲響呢。而正當教堂的鐘敲響的時候,房間里唯一的一扇房門

打開,一個人走進來,一直向長桌上的死尸走去。他一進來,房門關上了,顯然是門自

己關上的。它發出刺耳的聲音,就像鑰匙在開一把壞鎖,接著又是銷舌落進鎖孔的聲音

。外面走廊響起離去的腳步聲。進來的這個人現在成了個關起來的囚犯。
  他走到長桌旁邊,低頭把那死尸看了一會兒,接著聳聳肩膀,走到一扇窗子前面,

拉起百葉窗。屋外漆黑一片,窗玻璃上蒙著厚厚一層灰塵,他擦掉一些灰塵,看到外面

離窗玻璃最近的是很粗的鐵柵,鐵柵兩邊牢牢嵌在墻里。他又走過去看著另一扇窗子,

也是一樣。他看來對這件事并無多大興趣,連窗子也不想去碰一碰。如果他是囚犯的話

,他可真是個乖乖聽話的囚犯。他把房間四面八方看過以后,就在那把扶手椅上坐下,

從口袋里拿出一本書,把放著蠟燭臺的閱讀架拉到旁邊,開始讀他的書。
  這個人年紀很輕,頂多三十歲,臉黑黑的,胡子刮得很干凈,棕色頭發。他的臉瘦

長,鼻子很高,腦門寬闊,下顎透著剛毅之氣。眼睛灰色凝重,沒有明確目的不左顧右

盼。現在它們絕大部分時間盯住了那本書,只偶爾離開書轉過去看看長桌上的尸體。很

明顯,他這樣做完全不是出于恐懼,在這種環境里,連一個大膽的人也可能產生驚恐心

情的,他看它,就像在閱讀中偶然想到看著周圍的東西。這位守著尸體的人顯然正在理

智和鎮靜地完成一件交托他辦的事。
  這樣選了半個小時之后,他看來已經讀完一章,于是平靜地把書收起。接著他站起

身來,捧起放著蠟燭臺的閱讀架,把它放到靠近一扇窗子的墻角,拿起架子上的蠟燭臺

,回到他剛才坐過的空壁爐那里。
  過了一會兒,他又向長桌上的尸體走過去,掀起它頭部的被單,露出濃濃的黑發和

一塊很薄的遮臉布,只隔著遮臉布,臉部的輪廓比原先更加分明了。他用空著的一只手

擋住蠟燭耀眼的亮光,站在那里,用嚴肅和鎮靜的眼光看著他這位一動不動的伙伴。看

夠以后,他重新把被單蓋上尸體的臉,回到他那把扶手椅旁邊,從燭臺上拿起火柴,放

過上衣口袋,然后坐下來。
  接著他又從燭臺上拿起蠟燭來看看,像是要估計一下它還能點多久。它已經不到兩

英寸長了,再過一個小時,他就將在漆黑一片之中。他把蠟燭重新插到燭臺上,干脆把

它吹滅了。
  在金爾尼街一位醫生的辦公室里,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邊,喝著酒,抽著煙。已經

很晚,都到半夜了,不過酒倒不缺。三個人中最嚴肅的一位,海爾勃森醫生,是主人,

大家正在他的辦公室里。他約三十歲,其他兩位更年輕些,他們全都是醫生。
  “活人對死人那種迷信般的恐懼,”海爾勃森醫生說,“是世代相傳,無可救藥的

。對于人來說,這比生來有說謊傾向更叫人感到羞恥。”
  其他兩個人笑起來。
  “說謊還不可恥嗎?”三個人中最年輕的一個問道,他實際上只是一位醫科學生,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