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伴你輕輕入眠

我的家鄉在洛水河畔的一個小山村里，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多以種植蓄養為生，空閑的時候也會到村外的后山里采些山藥，或者到洛水里打些魚拿到集市里換些錢貼補家里。
村外山清水秀，村里民風淳樸。我要講述的一個故事是關于我家隔壁陳老大家的。
陳老大家里有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年紀的，據說是陳老大的曾祖父蓋起這所院時栽下的，算起來也有百年了吧。樹靠著東墻生長，墻西就是我家。那個時候我大概四、五歲，是夏夜，和奶奶睡在院里，農村的夏夜一般都睡在院里或者平房頂上以圖涼爽愜意。夜深的時候，我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睜開眼，星星還在天上，大概是夜里一、兩點的時候，聲音是從隔壁陳老大院里的那棵老槐樹上傳來的：
“你這是要干啥呢”
“哎，人家不讓住了，得搬了阿”
“那往哪般呢？”
“村頭那棵銀杏樹上吧”
聽起來大概象兩個老者的對話，其中還夾扎著女人，小孩的哭聲。
我感到很驚奇，這么晚了誰還在搬家？拉拉奶奶的手想把奶奶叫醒，奶奶卻抓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出聲。后來聲音漸去漸遠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睡者了。
過了兩天，陳老大要在院里蓋房就砍了那棵老槐樹，這原本沒有什么，但是想一想讓人感到害怕的是隨后的一年內，陳老大家里總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一個七、八口人家最后只剩下一個老太太守著。今年暑假回家的時候老太太還在，不過每天都焚香吃齋。
對于夜里聽到槐樹上的談話我常想它或許是一個夢，不過它真的不是夢，因為聽到的不止我一個，還有我的奶奶。
老人們常說，老樹，或者老屋常有仙家盤住，和睦的時候他是家里的守護神，如果得罪了他那后果往往是可怕的。
村外的洛水連著龍門，龍門的對面就是埋葬著白居易的香山，白居易墓旁邊有一口井，井里的水脈連著洛水，這里面還有很多好聽的故事，喜歡的話，明天講給大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