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了,“傻妹妹,男人固然容易負心,可你若連心都不交了予他,他又有何可負?“
她亦是笑靨如花,“可不是,竟是我傻呢,我的心早交了給姐姐,又拿什么給他呢,那就拜托姐姐,定要幫我找個如意的郎君啊。”
本是無心戲言啊,抑或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我竟真的要幫她尋一門親事呢。
找什么樣的呢?
人品太好,是不敢要的,這種男人,剛正不阿,冷硬無趣,我的妹妹受用不起。
人品極差,也是不要的,放浪形骸,揮霍無度,色厲內荏,給伊人提鞋也是不配。
哪里去找一個許仙一流的人物,風流倜儻亦唯唯諾諾,在這個沒有法海的世界,這般的一個男人,該是女子的最佳消遣。
于是,我便看上他了。
真的也算是美男子呀,劍眉星目,白凈文弱,該是個書生吧,可看那眼睛,白多黑少,呵,色中急鬼無疑。可男人好色又算什么,纖腰一扭,換上件絳紫紗衣,我且相親去。
敲開門,先環視一下屋子,還算窗明幾凈,到是個讀書人的樣子那,我還未說話,他的雙手已搭上我肩膀,真正是饞嘴貓改不了偷吃的毛病。
我輕拍開他的手,行個禮道:“公子莫要誤會阿,我不是那夜奔的文君,到想做說媒的紅娘呢,我家小姐,年方二八,端麗無雙,聞的公子多才,特遣我來遞送信物,愿結永好。”
那男人,呵,竟也像見過些世面的呢,只是驚愕片刻,便鎮定問我:“請問姑娘,你家小姐芳名為何,仙鄉何處,又怎么會看上我這么一個窮酸秀才呢?”
“我家小姐的名字,說來公子是必定清楚的,她家在河東,柳葉村辛家的名字,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呢,我家小姐,正是辛家幼女,喚作辛十一娘。她自小許下愿心,不羨富貴榮華,煊赫高官,只想找個知書識禮的風流才子,托付終身呢,公子,這等好事,公子還不動心么?”
看見他一副神暈目眩的樣子,我知道,最后一句話,我問的多余了。
“公子,這支金鳳釵,是我家小姐的贈禮,如果公子不嫌棄,那就盡快找人上門求親吧。”
梅子黃時日日晴,是嫁女兒的好時節呢。
辛家的幼女十一娘,嫁與臨鄉秀才張世杰為妻,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這整個的姻緣,分明是一出鬧劇。
先是媒婆的一張如簧巧嘴,說的辛家二老已有三分動心,但張家的貧窮也是板上釘釘,還是虧了我,盜來紋銀500兩,資與他購買田畝置辦家私,只謊稱是親屬借助,我又扮作個白發高僧,只說識得三世姻緣,找來二人八字審視一番,自是大吉大利。
婚,就此成了。
一叩首,在天愿為比翼鳥;
二叩首,在地愿為連理枝;
三叩首,白頭鴛鴦,神仙眷侶。
我把我的親親好妹妹,送入了洞房。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舊戲的結束,還是新劇的開始。
新婦出嫁,我的來去再不可如以往那般自由了。
再次見到十一娘,已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多日不見,我的心一直飄飄蕩蕩,不知系在何方,到是我那妹妹,面色紅潤,神情安詳,平添了幾分珠玉之姿,比往日,到更顯亮麗了。
見到我,她是歡喜的。
“姐姐你來了,我好想你阿。姐姐,我初為人婦,好多事都不懂,還想向姐姐請教呢。”口氣之中,隱隱一股矜持。
我心驚,“妹妹近日過的如何,可忘了當初對我的承諾?”
“姐姐,我說不出,以前見到男人,只覺得齷齪逼人,但……但自從我嫁與張郎,才知道男女情事,竟有這么多的樂趣呢。姐姐,你可知道,他……那感覺……你知道……”
她臉色緋紅,我心中酸痛。
我知道么?
我的妹妹,手中珠,心頭肉,嫁人了,嫁給了我為她挑選的男人,而她,竟亦是有心于他的。
她柔弱的雙手,輕挽住我的手臂,“姐姐,我說過的話,永遠都記得,我們再不要分開了好么,就效那娥皇女英,共奉一夫如何?”
我失笑,我扮忠仆為她覓夫,她當賢妻助夫納妾,莫非真是人鬼殊徒,我與她,之間似隔千山萬水。
我轉身欲走,這二人世界,已沒有我的天地,眼角余光,卻瞥到她頭上那支綠玉簪,我修行百年才得的護身之寶,她還是帶著的,她還是惦念著我的,她心中還是有我的,我……
回過身,我遞與她一個笑臉,“妹妹,并非我不愿意,只是我自幼修行,異于常人,不得接觸男女之事,恕不能從愿了,妹妹如不嫌棄我,我還愿意陪伴于你身側,請你稟明二老并你夫郎,讓我常陪于你身邊吧。”
委委曲曲的,我留了下來,為了我也不知道的結局。
夜夜夜夜,我傾聽隔壁臥房傳來的聲音,讓快意的呻吟,把我割的四分五裂。
她喜歡在無人的時候,斜倚在我懷中,低低訴說與她那夫郎的分毫瑣事,樁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