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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國傾倒亂世的女子:兩世花

作者:  發表時間:2008-10-08  『加到我的最愛』  『推薦給好友』  『打 印』


  不只是他,連孫權也有些吃驚地看著我。

  然后我有些洋洋自得地笑道:“若是嫌我不夠資格,便算了。”

  陸瑁不是個好學生。

  他急于求成、心猿意馬、了無耐性。最氣人的是每當你要責怪他的時候,他就展開明朗的笑容和一口搶眼的白牙,弄得你生氣的心早飛到九霄云外。

  但他卻是最能讓我愉快的學生。因為我這個老師也心猿意馬。

  一開始還是他執弟子禮,恭敬地上門求學。后來我借口說孫權不喜歡聽我的琴聲,每天抱著琴去他家教授。

  所謂教授,只是用半個時辰執教,半個時辰生氣,剩下的時間,全在閑聊中度過。

  他仿佛胸無城府,我問他什么他便說什么。漸漸地,也在他口中打聽到不少關于他兄長的消息。

  只是每次問他兄長為何仍未婚配時,他便警惕地收斂起笑容,說:“不知道,也許沒有這個時間吧……”

  我嘆氣,即使對所有歷史了如指掌,可人心中的秘密,我卻不知道。

  我隔三差五也會遇見陸議,遇到我們在閑聊時,他也會加進來說幾句。

  只是他的話永遠是那樣溫和、妥當、滴水不漏。

  我覺得我像是寒冬中快要被凍僵的人遇見一堆熊熊大火,于是我迫切地將自己貼近火堆想要取暖,卻沒想到那火漸漸開始灼傷我,漸漸給我帶來比寒冷更甚的痛苦。但即使痛苦,也要一次一次不顧一切地靠近,如飛蛾撲火。

  我原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但是那一年的冬天,孫權的母親吳太夫人去世了。

  然后孫權委婉地告訴我,因為他要服喪三年,所以三年內,我不能夠弄絲竹。

  然后我就一直在家安靜地待著。
孫府上下都在服喪,滿宅都是孝服的慘白,滿宅一片的死氣沉沉。

  大概是這樣過了半個月吧,有一天晚上做夢,我突然夢見我八歲時的樣子。

  我翻開一本書,接觸到畫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溫和、堅定,帶了隱隱的悲傷。

  然后我在淚水中醒來。周圍是一片渾濁一片虛無,我張開手,想在虛無中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第二天,我背了一塊上面蒙著布的木板,帶了自制的刷子,還有一個分開幾十格的箱子,跑到陸府。

  我告訴陸瑁,我和一個世外高人學了一種新的畫畫的方法,想請他幫忙做模特試試。

  他歡天喜地地答應了。然后我在畫布上裝模作樣地畫了幾筆就說不行,你老是動來動去,有沒有什么不動的人可以給我試試?

  他脫口而出:“那去找我兄長吧,他每次看起書來,總是幾個時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然后他帶我去找陸議,他正在書房看書。瑁說明了來意,他便很溫和地說:“既然如此,一切聽影夫人吩咐便是。”

  時隔十余年,我大學所學的油畫技巧竟也沒完全忘掉。

  起先,只是想借此見見他,畫下他的樣子。可隨著他的樣子在畫中栩栩如生地浮現出來,我突然覺得,既然擁有這樣的技巧,我應當把所有人都畫下來,這個時代,所有擁有如流星般命運的人,他們永遠不再的美麗,應當被保存。

  盡管是這樣想,但我卻一天天拖慢了第一幅畫完成的進程。事實上比起給其他人作畫,我寧愿這幅畫永遠不要畫完。

  直到有一天晚上回家,孫權突然對我說,他決定提拔陸議為海昌都尉,即日赴任。

  我仿佛針刺一般彈起來,然后又迅速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盡量用平靜但惋惜的口氣對他說:

  “那太可惜了,我正在拿伯言實驗我新學的畫藝。畫還未成,怎么就要將他調走了。”

  “那真是可惜了,”孫權漫不經心地淡淡地說,“不過你可以先畫別人嘛。”

  然后他抬起頭,深深看我一眼,眼里有個無法觸及的黑洞。

  他說:“雖然覺得你那是小孩子的玩意,但即使是我都想讓你畫一幅呢。”

  他赴任那天我送他到的渡口。他依舊是一襲白衣,神情永遠風平浪靜。

  他在渡口向我致謝并告別,然后他走上船。船夫解開繩索,船便慢慢隨江水漂遠。

  晨霧彌漫在江邊,天地間一片蕭索。

  吳書中的《陸遜傳》,我仍記得幾乎每一個字。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這一去,便是很久很久不會回來。

  他會在海昌經歷幾年大旱,然后他要去整頓各地的流民,然后他會去會稽和鄱陽平亂,最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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