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的毒打。
青年犯人的眼中燃燒著一股奇異的威力,盡管由于失眠造成的目光渾濁,但是一遇到外面的冷風,頓時放射出狂野的光芒。當金色的朝陽映紅在他的額頭,憂郁的目光開始向上凝視,清瘦而陰郁的臉上突然舒展,但卻掛著鄙視的微笑,幾片橙黃的樹葉落在了他的頭上,濃眉下深不可測的眸子時而會流露出一絲天真的愉悅,那表明他在諦聽他關注的聲音。
第六十三章 心理對手
譚鋒和羅子英身著警服,正在提審室里等待他的到來,當六目相對的時候,譚鋒暗自打量著這個英俊之氣混雜于冷血目光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值得冒險的人。不過,戴鈞的面孔中依然透露出的剛毅讓他對這個坐了三年大牢的人產生幾絲敬畏。他指示犯人坐下,但是,并沒有給他取下手銬。
“戴鈞,我們又見面了。”
沒有回答。
“聽不見我說話?不要我提醒你有特異聽覺功能吧!”譚鋒聲音變低,冷冷地注視對方。
戴鈞斜視著窗外的田野,也許他根本沒有聽到,或許是一種無聲的蔑視。在譚鋒問了幾次同樣的話之后,才眨著眼睛將頭轉過來,冷冷說道:
“要我幫你的忙,是嗎?譚警官!”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幫忙?”譚鋒十分驚訝,他靠著肘節撐起身體一字一頓地問道。
“不用問那么多,你還帶了一封保釋令,不過我不會和你去,警官先生。”
譚鋒站起身來,心里感到一陣較量的緊張,眼前的這個家伙無疑是個強大的心理對手,難怪席冰戀這么深愛戴鈞,此人確實有特殊的觀察能力。為了打破那難堪的沉寂,他忽然面色和藹下來,給戴鈞取下手銬,遞過來一杯水。
“你那么自信我是來帶你走的?”
他問,眼睛在牢牢盯在特殊犯人臉上。
“我不會離開監獄,為你的案子送死。”
譚鋒和羅子英相視,他不合作的態度是事先沒有想到的。
“為什么?”他低沉地聲音問。
“我已經死了,我是垃圾,這個社會不會容忍我活下去。”
“你不想見一個人嗎?”
戴鈞忽然收斂了那份頑固與失落的態度,他看著譚鋒,臉上露出疲倦的天真。
“除非是我媽媽,可惜她早就死了。”
“就沒有別的人嗎?”
戴鈞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他突然站起來吼道:
“我要見的人死了,你能讓她活嗎?”
譚鋒微微一驚,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切聲音問道:
“是席冰戀嗎?”
“你怎么知道?可她死了……那是我的無能。”
譚鋒的心頭突然一驚,他知道了當初這個人之所以緘默其口,是因為他以為席冰戀已經死了。看來那完全是一場陰謀。
“她死了?所以你甘愿選擇坐牢,也不愿意出去面對外面的世界?”
戴鈞低下頭,眼神中流露出兇惡和怨恨,但隨即又頹唐起來。
“你認識這個姑娘嗎?”
譚鋒拿出一張照片,遞到戴鈞眼前。
“她叫百合雨,你一生最喜歡也最愛的人,是她嗎?”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面孔生硬的青年犯人的意外反響,他怔了好久,根本無法相信譚鋒的話,更不能相信眼前那位美麗女孩的玉照就是當年他曾經用生命去挽救危局,救其性命的小百合席冰戀,但是,他卻極力抑制內心的波瀾,只在照片上掃視幾眼。
可他還是無法控制住感情,照片是席冰戀最近照的,美麗的長發就像一面陰陽旗在他心里揮舞著生與死的凄絕,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祈禱,他雖然從未相信她真的死了,可卻三年來毫無音信。照片上的姑娘真的是死去的愛戀嗎?……他一把奪過照片,仔細瞧看,幾滴淚水打濕了照片,他閉上眼睛,隨即將照片握成紙團,然后,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她還活著,可我是犯人……。”
“她依舊愛著你。而且你的許多信息是她提供的,她想挽救你!”
譚鋒親切地給他倒了第二杯水,隨即交給他一封席冰戀的親筆信,當戴鈞讀過席冰戀那感情真摯的話語,體會著曾經依偎在他身邊的小百合依然愛意情濃的時候,一切愁怨都在那個激動的時刻得到化解。
在隨后的問訊中,戴鈞答應幫助警方調查兇案,但是條件是對外界嚴格保密,他不想繼續成為被仇人追殺的目標。
“我承諾保證你的人身安全,說實話,這是局長冒險擔保作出的決定,這是你的機會!希望你有良好表現。”
第六十四章 永堡戀曲
戴鈞沒有回答,盡管他仍存不合作的懷疑態度,但是卻已經明顯到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正和他緊緊握在一起。他掩飾不住局促不安,不禁捧著那封珍貴的信,驚異地注視著熟悉的字,那只拿信的布滿硬繭的手顫抖了幾下,雙眼飽蘊著淚水。
他跟著兩位警察走出了監獄大門,他回望了一眼高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