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燈關閉,只留下一盞臺燈,這樣就保留了房間在出事時的全貌。他開始從門的地方往里走,這時他再看房間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昏暗的光線下栩栩如生,他按照梁思穎的腳步往前走,先走到那個玻璃鋼的茶幾前,這時他才意識到除了臺燈,桌子上還有部電話,他沒有動,從技術人員對電話撒過的熒光劑顯影指紋可以看出,梁思穎應該在死前動過電話,因為指紋在黑暗中的藥劑作用后顯示很清晰。
她打過電話,會不會是給羅子英的呢?可羅子英怎么會接不到,這么說,羅子英的電話也被阻隔了,因為女友到家后差不多正是羅子英到了警隊的時間,可他看到羅子英當時并沒有接到電話………。
“小郭,請你把羅子英的手機拿過來。”
“好的,我這就取。”
郭凱征不久下樓回來,將羅子英手機遞給譚鋒。手機上并沒有梁思穎死前的一段時間給他的電話,只有一個,是用梁思穎手機撥出的。
“恐怖的事件就是從她抓起電話的那一刻開始的,她是否也就在那個時候聽到了電話里自己恐怖的來自“地獄”的聲音呢?”他陷入沉思。
但是,她為什么要去梳妝臺化妝呢?如果聽到了可怕的錄音,應該立刻想到的就是用手機而不再是電話報警,或者再找羅子英,他相信梁思穎的頭腦不會轉不過這個彎,他立刻翻看室內遺留的梁思穎手機中撥打電話的號碼保存,和羅子英的來電顯示匹配。說明兩人說過話,可時間很短。此后,梁思穎的電話再沒有呼出電話顯示,也和羅子英手機再沒有來電顯示匹配,那么說她一定就是用固定坐機對羅子英報平安的,顯然沒有打成功,要不她為什么要抓起電話呢?羅子英夜里出警,她很惦記,她會打這個電話,符合戀愛中女孩子心理特征。
譚鋒向郭凱征敘述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對梳妝臺的懷疑。
“如此看來,她臨死前去了梳妝臺前,并沒有聽到那段恐怖錄音,而是心情很好地去梳妝臺化妝去了,就是個詭異的舉動,我對此很不理解。”
譚鋒產生了另外一個念頭,
“一個漂亮的女性,在熱戀期間是不會輕易去掉化妝的,但是她何以在到家之后不去洗臉,而又去化妝,顯然她要再次出門,或者……是戀人即將到來與她度過纏綿的驚喜之夜。她要么就想出去,要么是有人立刻到來。可羅子英已經去了警局,是不可能一時回來的,那么就是有人即將到來……。”
“探長,你的意思是她可能還有個約會?”
郭凱征有點吃驚,這涉及到梁思穎的人格,他不敢對譚鋒的推理認同。
“沒有考慮自殺?”
郭凱征提議。
“是啊,我想過,可如此精心的打扮結局是自殺的話,這又讓他無法想出理由,難道真的是要精心準備一下,然后自殺?如果說她想自殺的話,是不可能回過身體的,你看那回身的腳印。”
第三十八章 失蹤電話記錄
譚鋒讓郭凱征注意那個較清晰的窗前兩個腳印。說道:
“即將走向死亡的人,是不會往回挪動腳步的,也許她會回首,會留戀地回望,但是絕對不會移動步伐,這是自殺者堅定的心理特征。”
“顯然,梁思穎是看到了什么之后,想過去查看究竟才會有這樣的步伐出現。”
郭凱征補充道。
“嗯,可是她看到什么了呢?為什么最終沒有過去,而是轉身朝向窗戶跳了下去,……”
譚鋒朝著窗外對面的公寓樓望了幾眼,那幢與本樓比肩高的對面的公寓難道是造成她死亡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他媽的什么魔鬼操縱著這一起起的人間悲劇,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如此精密地控制著每一次殺人的步驟,而且百無遺漏。他無奈而凄涼地靠在陽臺的玻璃窗上,那扇打開的窗戶仿佛是一扇通向地獄的大門,就在剛才前的一小時,吞噬了一位年輕美麗的生命,別人自殺他尚可相信,可梁思穎是即將畢業的警校優秀學員,漂亮的女警花,怎么可能無故自殺呢?他知道正面臨著最嚴峻最悲涼的挑戰,因為死神正在朝向他們獰笑著走來。
梁思穎案件發生后,警局領導高度重視,從案件發生的離奇和特征看,這是和同文藝術學院完全類似的貌似自殺的死亡案件,這說明,恐怖事件開始走出校園,恐怖死亡已經轉移到偵破此案的警官身上。技術處和法醫拿出了最后的死亡結論,梁思穎房間內沒有發現外來人的指紋痕跡,也沒有陌生人的足跡,只是在房門內側發現了門板和把手上有梁思穎左手的指紋,說明她曾經去推門。這個舉動很異常,譚鋒懷疑她曾經傾聽過外面的動靜。
對那個恐怖電話號碼,從電信局調查結果看,在當日出事前五小時沒有任何通話記錄。
死神的魔影在狂妄地肆無忌憚地踐踏著無辜人的生命,譚鋒和發誓要為女友報仇的羅子英并沒有為困難所嚇倒,他們畢竟已經找到了一點恐怖事件的痕跡,就是那張報紙和圖書館丟失的那一頁借閱檔案記錄,說明一切都是有什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