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個“火”字如同利劍一般直刺入他的心臟,讓他感到窒息,壓抑。尸體還在不停的晃動著,繡鞋與門碰撞所發出的“咚咚”聲此刻聽在林老爺的耳朵里,就猶如六月驚雷,是一聲比一聲響。
他顫抖著朝那女尸伸出手,欲將她臉上的紙給揭下。由于死掉一天多了,女尸的臉觸手冰冷,林老爺的心頭忍不住就打了個冷噤,手也軟了軟,“嗤啦”一聲,紙破了,被他揭了一半下來。
怔怔地看著那少了一半的火字,轉眼林老爺的表情突然變得兇狠起來,一把將剩下的半張紙胡亂地扯了下來,狠狠將紙撕碎發泄似的向空中一灑,那黃色的小碎片便紛紛揚揚的從空中打著旋兒四處飄落下來。
懸空打轉看起來恐怖之極的女尸,滿空亂飛的黃紙屑,再加上一個神情幾近瘋狂的林老爺,此時的廳房,已經彌漫了一股妖異的氣氛,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香草看到這一幕,連驚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咕咚”一聲暈倒在地,林老爺大口的喘著氣,一臉煞氣的站在那里,直到香草暈倒,他才突然回過了神來。
很快香草就被抬到了床上,尸體也悄悄的放回了棺中,像是一切從未發生過般,兩人直接進入了中門,劉管家擦了把汗,小心翼翼試探著問,“老爺,您看這些事兒?”他沒有再說下去,等著老爺的回答。
林老爺看起來已是疲憊不堪,他并沒有回答管家的話,而是出神的盯住了中門東墻的那面書架。書架又寬又大,整整占了大半面墻,可上面卻沒有多少書,許多空格上都空無一物。
管家見老爺盯住了書架出神,臉上竟有一絲喜色閃過,也盯住了那個書架,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林老爺終于嘆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劉管家忙低下頭,又是一副低眉順眼的表情將老爺送到了香草的房間,經過廳房時,林老爺腳下打了個頓,吩咐管家,“把富貴叫來,叫他今晚在這房里守一夜。”
“是,老爺。”劉管家恭敬的答應著退出去。將廳房的門關好后,他直起了腰,臉上浮現出一絲陰森的笑容。
香草直到天亮才醒過來,看著身邊已經睡醒的老爺,她坐起來皺眉思索,猛然記起昨晚那副詭異的場面,一把拉住了老爺,“老爺,昨晚你在廳房里干什么?我好像、還看到了一個尸體。”
一想起那尸體披頭散發懸在空中打轉的畫面,香草由不得就打了個冷噤往老爺身邊靠了靠。感覺到了香草的恐懼,老爺心里也立刻又不舒服起來,但還是裝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坐了起來,“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半夜在廳房里?你又做夢了吧?”
“做夢?我做夢了?”香草半信半疑,覺得這個夢太可怕了,那個場面簡直已經印在了她的頭腦里,如此清晰,只要一想起來,她就會全身發冷,怎么會做這么個可怕的夢呢。
丫頭很快便過來伺候兩人梳洗了,要是往常,香草梳洗完畢照例是要去給太太請安的,可因為太太已經發瘋,而且一見她就要殺她,所以她以后都可以不用再去了,也省得每天去看太太的臉色。
于是她吃了飯,便跟著老爺去倉庫察看了一番,然后回到中門聽管家的匯報。因為太太一直關在房里不出來,香草此時看來就儼然一副當家主事的模樣了。
管家匯報完了剛剛出去,老爺一杯茶還未喝完,一個丫頭就匆匆的進來稟報了,“老爺,壽衣鋪的方姑娘來了。”
方姑娘?香草眼睛一亮,“快請她進來。”看丫頭下去了,香草喜滋滋的對老爺說:“這方秀姑啊可厲害著呢?聽人家說,她有陰陽眼的。”
第十一章 關門
方秀姑素面朝天穿了一身黑衣,黑色的大褂黑色的長褲,烏黑的長發在腦后盤成了圓圓的發髻,全身上下竟沒有一點光鮮的地方。
她沒有應老爺的邀請進到房內,而是直直的站在院子里,打量著林家的前院,不時發出低低的嘆息聲。
她的嘆息聲讓老爺皺眉,心里感覺到些微的不快,對這個開壽衣鋪的女人和他那個啞巴弟弟,他一直沒有好感,總覺得她身上有種死氣,讓他感覺極不舒服。
把院子里巡視了一遍后,方秀姑把目光鎖在了林老爺的臉上,“林老爺,您這宅子有怨氣,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把視線轉移到香草的臉上,定定的看著香草,吐出了剩下的幾個字,“怨氣沖天。”
她的話讓林老爺和香草同時打了個冷噤,林老爺嘿嘿干笑了兩聲,“是嗎?那你倒是說說看這怨氣從何而來呀?”
方秀姑沒有回答他,因為香草已經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她的身邊,抓住了她的手,激動的嚷了起來,“是啊是啊,你說的很準的,這幾天家里的確發生了點事,依你看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呢?”
方秀姑挑眉微笑不語看